喜看今非昔比的绥芬河,不能不让人想起开启国门、开通边贸的难忘岁月。
1987年10月28日,是绥芬河人十分喜悦、激动而又难忘的日子。这天,绥芬河市与前苏联波格拉尼奇内区签订了历史上分量最重的首个协议和合同,郑重地向世人宣告:绥芬河人开启了国门,开通了边贸。
时间过去了整整30年。这期间,作为口岸城市的绥芬河旧貌换新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绥芬河人深刻感受到,这一切都得益于改革开放,得益于与苏联从边贸起步的经贸合作。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绥芬河从边贸起家,从边贸发家,没有边贸就没有绥芬河的今天,边贸造就了绥芬河。
1984年,中苏关系有所松动,为了顺应形势发展的需要,绥芬河市于当年7月6日适时恢复了友好协会组织,并开展了为数不多、次数有限的友协活动。在中苏两党两国关系尚未恢复正常化的大气候下,双方接触交往,必须是也只能是以友协名义,即一切活动都以友协名义举办。当时黑龙江、吉林、内蒙古相继与苏方开展了经贸活动(绥芬河人称之为“地贸”)。为了顺应形势的发展,绥芬河于1985年8月15日成立有史以来第一个边贸公司,借此搞了一个搭车(也称乘车、坐车)贸易,就是弄点白瓜籽什么的,随人家搭车出口,人家进口什么弄点下来一卖,赚点小钱。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自主贸易权,自己说了算,这就成了绥芬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可以说市领导日思夜想,绞尽脑汁,全市上上下下可没少下功夫,当时主要齐心协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广造开启国门、开通边贸的舆论,办好自己家里需要事前准备的实事。市委市政府要求各部门“跑上抓下办实事”,就是跑“部”进“京”,上省城去牡市,疏通门路,打通关节,说明愿望,争取同情;办好自己的事,就是做好打开国门,开通边贸的一切思想准备和条件准备。历任的书记、市长都亲历亲为,如刘源东、刘海涛、纪庆福等为首的市领导,不管去上边还是上边下来的,都主动汇报,积极争取,并形成材料报主管部门。可以说那些年该跑的部门都跑了,该去的单位都去了,该报的材料都报了,该说的都说到了……通过不断地做工作,中央和地方各部门单位的领导也都清楚了绥芬河人的愿望与诉求。
正当绥芬河人上下求索之时,久旱得甘霖,细雨飘如丝。就在清凉爽快的多雨季节,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于1986年8月16日冒雨来到绥芬河视察。在听取汇报后,胡耀邦同志指示说:“要放手搞好地方小(额)贸(易),就是我说的边境贸易,即以物换物。要搞民间的。”说着,他握起双手示意:“手抠手嘛!” “上边冷,下边可以热嘛,要多做苏联人民的友好工作。”胡耀邦同志的一番话,像一股暖流,温热了绥芬河人的心,给绥芬河人指明了方向。
第二件事是制定对苏方针政策,按照胡耀邦同志的指示,多做苏联人民的友好工作。绥芬河市委连夜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不走样地、逐字逐句地传达了胡耀邦同志的讲话。会上通过了绥芬河市委市政府总的对苏工作方针:“以民间促官方,以基层促上层,以友谊促贸易,以贸易促发展。”“培育两个市场,利用两种资源,开展两个方向的工作。”
绥芬河人不讲空话,说干就干。1986年9月18日那天,秋高气爽,山野深绿,绥芬河市中苏友协副会长、铁路车站站长徐君术,受时任市委书记刘源东的委托,乘坐“摩托嘎(轨道车)”,翻山梁,穿隧道,沿着弯弯曲曲的铁路线,驶向毗邻的苏联口岸站—格罗捷阔沃。车身挂着用中俄两国文字写的醒目标语:“丰收不忘老朋友”,平板车上装有1000余斤西瓜。这就是绥芬河有名的“西瓜外交”。徐君术此次出访,就是满载着绥芬河人民的深情厚谊,将这些礼品赠送给苏联波格拉尼奇内区人民的。
站台上,乐曲、鲜花、握手、拥抱,欢迎仪式十分热烈。
餐桌上,啤酒、白酒、果汁、水果、咖啡、糕点,欢迎午宴非常丰盛。
宴会上,徐君术高举酒杯,热情而诚挚地说:“我们中国有个美好的传统习惯,叫做丰收不忘老朋友。我受绥芬河市中苏友协会长刘海涛的委托,满载着绥芬河人民的深情厚谊和美好愿望,带来礼物,表达我们的心意,发展我们的友谊。”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波格拉尼奇内区苏中友协主席库坚科夫非常动情地说:“今天你们给我们送来了很好的礼品,这不仅是珍贵的西瓜,而且是友谊的象征。是你们带来绥芬河人民的深情厚谊和美好愿望,祝愿绥芬河人民生活幸福,祝愿我们的友谊世代永存!”接着他微笑地说:“我们要把这些珍贵的礼品送给波格拉尼奇内区5个幼儿园,让孩子们永远记住中国人民的友谊,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生根、开花、结果。”实践证明,绥芬河市委政府的对苏工作方针是正确的,卓有成效的。
第三件事是进行口岸开放科学论证,开通边贸理论研讨。绥芬河市在广造舆论、制定方针的同时,还反复进行了科学论证,上边了解了绥芬河人的愿望与诉求之后,通过做工作,他们也帮助绥芬河进行多次科学论证,论证绥芬河口岸开放、边贸开通的合理性、科学性、急迫性和必要性。最让人兴奋的是,在北京还由权威部门召开了一次权威的理论研讨会。
1987年9月22日至23日,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的“黑龙江省对苏联远东经济贸易发展战略研讨会”,在北京记协俱乐部举行,历时两天。会议由理论专家马洪同志主持。
出席会议的有专家、学者、中央各部委的领导、有关省市的领导、黑龙江省的领导和绥芬河、黑河等口岸的领导,以及有关部门的代表。
绥芬河市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市长纪庆福,市委副书记秦玉德,市委常委、黑龙江省绥芬河外事处处长、外事党委书记李恩泰,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曹永顺,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宋永成,广播电视局局长于延平,边境贸易进出口总公司总经理倪连才等。
与会同志进行了研讨、论证和发言,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面临的机遇和挑战,论证了对苏发展边贸的必然和趋势,制定了总体构想和远景规划。纪庆福在会上作了题为“绥芬河口岸功能及对苏开放的战略构想”的发言,内容有三个部分:一是绥芬河口岸的功能。介绍历史上曾是繁荣的国境商业都市,现在是国家对苏贸易的重要口岸,未来将是中苏日陆海联运及欧亚大陆桥运输的国境中继站。二是开发开放绥芬河口岸的有利条件及对外开发开放前景的预测。介绍绥芬河口岸联接国內外比较优越的交通运输条件,绥芬河口岸面对的苏联滨海边疆区优于远东其他地区的经济、贸易基础条件,绥芬河口岸所依托的比较雄厚的黑龙江省东部地区腹地经济基础条件,驻在绥芬河的健全的外事机构,较强的外事队伍,较丰富的对外工作经验。正是由于绥芬河口岸具有这些开发开放的有利条件,才有较强的吸引力和辐射力。开发开放绥芬河口岸功省效宏,必将收到繁荣边疆、搞活内地的双重效果。三是全面开发开放绥芬河口岸的战略构想及近期措施。当时对绥芬河未来发展的总体构想有三方面:一是利用国內外两种资源,开拓国内外两个市场,加快经济建设步伐,创造条件,争取早日建成一个对内对外开放的现代化陆路口岸城市和对外贸易基地;二是发挥这座口岸城市在国内外劳务分工中的通道和窗口作用,为全省和国内腹地提供多方面的优质服务;三是利用“大陆桥”运输,以大力发展与苏联毗邻地区的贸易和经济技术合作为主,广泛参与国际分工和合作,把历史上的“国境商业都市”的功能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恢复和发展起来。
在会议期间,为了加强对外宣传,扩大影响,还散发了特意带去的“绥芬河基本市情”等宣传材料,对于宣传绥芬河,介绍绥芬河,扩大绥芬河的知名度产生了很好的效果。